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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吉普赛人学爱情魔术

 健康九九网 www.health99.org 更新时间:2006-7-9 16:54:17



  吉普赛人说,如果你想让谁时刻思念你,那就准备一个小镜,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镜子背面,把那人的照片贴在镜面。然后用红布裹好带到那人家中,藏在人家发现不了的地方……

  高速路上的一场际遇

  她和他,在10月的高速路遇上。

  她急,周六去廊坊谈一个合同,回京,是去赶约会。却遇上塞车,长龙一眼望不到头。电话里,男人的语气愈来愈不耐烦,音乐也缠人。右手去关收音机,左手按在额上,试着闭目养神。却听车窗在响,如啄木鸟在林中树上。一男人冲她微笑。“前头出了车祸,我们玩拱猪,好不好?”

  她犹豫地望一眼静趴趴的车队,说声好,索性把手机也关了。她也搞不清自己,莫名其妙就跟着他的微笑下车了。

  痛痛快快地,和他以及他的朋友,玩了一个钟头。他出错牌,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奇怪了,我总是出错牌。”她笑。嘴角弯起来,像一朵月牙。

  前面的车子开始移动,她走回自己的车。到高速路出口,竟发现他在那里挥手,“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忽一下起了调皮的念。她右手在空中比划,Orchid。他颔首,低低叫她,Orchid,kid,给你我的名片。她的心微微烫了一下,他是头一个喊她小孩的人。名片上,另有钢笔写了他自己的寓所电话。可见,也是早已备好了的。

  她一笑,你用钢笔?他已走开,没听到她这句话。

  她也喜欢用钢笔,蓝黑的墨水。水没了,就放在墨水瓶里,捏一捏钢笔的肚子。都听得见钢笔的饱嗝声。那个小场景,总是令她愉悦。这个,竟也喜欢用钢笔。

  没来由就欢喜起来。

  新同事

  尔后,她捏过几次那张小纸片,却是没拨电话。翟向阳,除了高速路上的那一场际遇,她不知这个名字背后是什么。

  她对自己说,不过是过眼烟云,还惦记什么。可拿起钢笔,不自觉就想起那人。过后又懊恼。暗自思忖,不过是因为自己那一段油灯枯竭的感情,此时正巧遇上一个像样的男人,难免就动了心。可也不该如此浅薄吧。

  没想到11月,上司领新同事来。竟是他。上司说,罗,罗兰花。他笑,眉眼都在动,kid。上司奇怪,目光在她和他之间逡巡。她假装无事,心里却不大不小地起个波澜。


  新人的人气出奇地好。是懂得派发礼物的男人,每周都带些小零食来,女孩们的嘴上心上一并甜了。她也跟着沾光,一到午间,嘴里满满当当。

  某日,他来得早,办公室只有她。递了油墨未干的晨报过来,她看,一张淡蓝的小小便笺粘在报头,“kid,下周想吃什么?”她方恍然,原来之前种种,都不过是个幌子,她才是女主角。不是不得意。

  上司进屋,皮鞋踩得很重。她却不抬头,便笺背面,她写,米花糖关东糖葡式蛋挞蜜三刀。忽然有当小女生的感觉,也想放纵。

  上司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她不管,时间刚过12点,她两手就抓了蜜三刀来吃。

  他俯身看她,胳膊肘搭在工作间的隔断板上,“天,这么甜腻你也吃得下!”她抬头,却不雅地打出一饱嗝。他笑出声来,撇撇嘴,先自化解了她的尴尬。

  可他约了喝咖啡,她犹豫着,始终没去。

  对上司感恩的心

  那日,他堵她在公司门口。“为什么总要拒绝我?”

  她不语。无论如何是她的不是,她先吃了人家的东西,嘴上总是欠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吃呢?自己也说不清。

  知道她顾虑同事。他一把拉她进车里,冷冷地说,“就为了那个半秃男人?”

  她的情事,被他一眼参透。仿若被人当众脱了衣裳,她微怒。哪知他不予理会,专心开起车来。又道,“他看你,如看盘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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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帮我走出人生低谷。”她听见自己竟向他解释,声音怯怯。

  他嗤一声笑,“帮你走进他怀抱?”声线里的冷, 彻骨。

  是,她是一只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同事都知她有男友,却不知那人是她上司。上司有太太的,珠联璧合的一对。

  “他是菩萨,怎么没帮你牵个好姻缘?”他才不管她的沉默,自顾说将起来。她还是不语,他步步紧追,“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人。”竟无端愤怒起来。是认真了的。

  她也激动,忽一下伸出左腕,“这一道,是他帮我抚平的。”蚯蚓似的疤痕,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触目惊心。又一把扯开水红棉服,“这,是那畜生干的。”

  他手一抖。一道刀痕,凶残丑恶地斜挂在她如玉的胸前。


  曾经,她不过是一打工女,理想多多,夜里也知补习英语。可她交友不慎,即便分了手,男友仍来纠缠。一日闹得厉害。住楼下的他,听得动静上来干预。送她去医院包扎,第二日更是探她。多亏他来,阻断她的自杀。

  是她情不自禁投入他怀。这个静默的男人,那时太太在美读博,长夜正孤寂。有报恩的因素吗?倒没想那么多,恶梦醒来她更需人世的暖。

  有过一段好日子,直到他太太归国。而他和她,多么流畅的爱都被噎在喉头,上下不得。终归亏了理。想走开,那个男人却也习惯依恋她。爱被拖没了,她报恩的心却又顽固地冒了出来。

  他是好人,也送过她一个Tiffany的钻戒,只不过是戴在无名指。

  “kid,kid,一切都会好。”他听了,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敢向她要机会。

    爱情魔术


  此后,他照例带零食,却多了分寸。再也不用那种淡蓝的便笺纸。她也有觉察,不说什么。只是两个月后,忽然耳闻他交女友的消息,她愣一愣,看他递过来的米花糖,头一次没接,“我在减肥”。他没有坚持。

  一度走近的心,在那一次坦言后,再次疏离而飘远。

  来年3月,公司组织植树,她有心不去。他却忽然热心起来,跑到她面前游说,kid,春天了呀,帮一帮那些小树吧。迟疑地,她报了名。

  她很奇怪他竟然掘了一袋子土回来,他说,我要养花。

  几天后,办公室的窗台上,真就多了一盆花。听他对大家说,那叫金盏草。每天他必浇水,勤谨如同园丁。

    他桃花正旺,女友今日分了,隔天又挎一个。办公室里的女孩们吃过他的零食,嘴巴却不饶他,“原来还是个花心男。”他笑,照样风流去。

  公司组织活动,偶尔他也会喝醉。她和他顺路,理应送他。

  他房里出奇地整洁,她扶他躺下。可当她走开,他却死抓住她的手不放。她像哄一个孩子,我去泡茶,你好醒酒。

  泡了绿茶,看杯中叶片一下下伸展开来。他已发出轻微鼾声。在床头,她发现一本时尚的口袋书《爱情魔术》。看那书名,她突感好笑。真不懂他。

  第二天,他口头致谢她的相送。彬彬有礼。只是,她看他的背影,也会悚然一惊。她和他之间,也就止于此了吧。

  追寻他的脚步


  8月,他离职的消息她最后才得知。他请了同事吃韩国饭,席上兴高采烈,说是和朋友合开一家小公司。

  她的脸木木的,不看他。不看他。可去洗手间补妆,哗一下哭开了。

  走时,他把那盆金盏草送她。她惊讶,她记得他对那花呵护备至。

  他笑,嘴角抿起来,弧度优美性感。眉头还是照例皱着,“公司初开业,有的忙。再说这里阳光好,拜托你了。”

  她应了下来,自此尽心照料不在话下。花草没有感情,用多少心,也不会回应,省得纠缠。倒也不失安全。

  只是后来,新分来的小秘书,对着花盆大惊小怪,“吉普赛人用它做爱情魔术。”一屋子女孩开始跟着咋呼起来,也有一两个将目光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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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金盏草是吉普赛人的一个爱情道具。如果你想留住谁,就找到那人完整清晰的脚印,然后将脚印上的土小心翼翼挖下来。把土放花盆里,种上一株金盏草,悉心照料。待金盏草逐渐长大,开花结果,你和他就会有一个如意结局。

  她哑然,想起他床头的口袋书,想起3月植树。新培的土,他要她踩实。等她提水回来,他已装了大半袋子的土,说给花盆用。那里面,可是她的脚印?

  可他,那么大一个男人,竟也信这个?

  金盏花开了,亮丽的黄,一室温馨。小秘书拿干了的金盏花泡茶,茶汤美极。她也试尝,却吃急了,舌上烫一个泡。

  他走后的两个月,她突然觉得日子窒息。终于写了辞呈,自然把上司情事一并辞了。落得干净,只是抱着那盆开花的金盏草,我心索然。

  再次相遇

  到圣诞时,她已熟悉了新公司。试着交朋友,她不丑也不老,对男人还是蛮有吸引力。候补的男人,体贴温柔,更重要的,都是清白的单身未娶之男。

  她没打过电话给他,她以为,错过了就是终生。他离开时,臂上挽着的女友亦是温婉可人。总之是不能回头了。想起来,就愈发对金盏草体贴起来。

  圣诞节本打算一人过的,可旧时同事极力邀请,她不好不去。去了,却发现他在一角,与人倾谈。远远看到,她便迳自深呼吸。上前欲招呼。但不知怎地,那几步,有如百步。


  他转过脸来,四目交投。几句客套话。他眼神不朝她看,她也恍惚了。想起第一面,他自嘲,“我老出错牌。”

  蹦的。他舞技颇佳,整个身子像一团流动的火。她没跳,光影里,看着他。他兴致浓,跳了舞又吵着唱歌,像是死活要发泄完过多的精力。凌晨一时才散。她的车启动不了,这一次,他送她。

  他开得飞快。都没说话。车内音乐开着,他又不满意,几次换台。忽地,他啪一声把收音机关掉。那一刻,后座的她,心莫名地跳开来。

  他侧头,“kid,这些日子,你开心吗?”

  她心上一凛,嘴上却不显,依旧客气回了他。说什么她不记得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伪饰,她的心知道怎么回事。所谓爱情,这就是吧。

  在她家楼下,她和他客气道别。

  爱在心有灵犀间

  几天后,他打来电话,“kid,我在车里发现一样东西。可是你的?”她不语,等着他说下去。“我想问,你是不是一个人?”

  “kid,kid,你在听吗?”

  她在听。那个东西,她当然知道。

  吉普赛人说,如果你想让谁时刻思念你,那就准备一个小镜,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镜子背面,把那人的照片贴在镜面。然后用红布裹好带到那人家中,藏在人家发现不了的地方。

  她去书店找过那本口袋书,书上是这么写的。

  所以,那晚她让自己的车有了故障。她还跑进洗手间,抠出粉底盒里的小镜,又用剪刀把她的红披肩剪下一角。把自己的照片贴上去。没他的照片,她用了他的名片代替。

  她不知道这样替代,魔法会不会灵验?她也不知,一旦被发现,魔法会不会灵验?她那么想探究一下。

  记得那天,在洗手间仓促地完成她的魔术道具,她激动地要哭。这次接到他的电话,她真就哭了。所有的故事,是不是就这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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