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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属于自己的时光

 健康九九网 www.health99.org 更新时间:2006-7-9 17:12:21

     中午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吃饭,想起我这一生溜走的时间和我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心一阵一阵地颤抖,由内里而出,无法抑制,我相信脑袋在思考,心在感受和表达,猛然竟有泪水溢出眼眶的冲动。但是我知道泪水不该为此而流,这是无能者黯然伤感的没有价值和意义的咸咸的痕迹。何必呢,小石说。事实上,我已无法轻易流泪,以前掉得多了,也许经历太多欺骗不再相信。只是抬起头,无比安然地听见卡夫卡的声音:一切障碍我都能克服。

    面前是一台电脑,电脑的桌面是一张电影海报,《像鸡毛一样飞》。一位曾经的诗人陈小阳,养着生黑鸡蛋的黑鸡;一位几年没写诗的诗人欧阳云飞,跑来找陈小阳,也养起了鸡;一位孤独女孩方芳,有着令人费解的怪癖,因为色盲当不成空姐,还要呆在那里做服务员;他们都在一个单调的黑白的小镇。我看到了方芳失败的希望,她渴望欧阳云飞的新诗,似乎是自我理想丧失的弥补。对一个已经丧失自己信心和希望的人抱着无限的希望、憧憬与爱恋,在我看来,有一种伟大的感觉和决绝的勇气。马雅可夫斯基,真正的诗人,在电影的开头张望,肖像被涂抹。结尾欧阳云飞想从树上摘下诗的果实,可是不能,因此,他剃了一个像马雅可夫斯基一样的光头,在小镇的街道上走,走——选择了一条道路,就要坚定地一直走下去,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待。

    是的,我常常看电影,从很小时看露天电影,六岁左右看《霸王别姬》,或许可以用电影本身的手法来一段时光溯流和记忆,用那摄像机的种种幻变,配上一个人真挚而似乎苍老的讲述。电影,给我描绘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一些他人的故事、情感、思想,我仅仅在感受,有时它也无知觉的融入我的身体;另一些仿佛在叙说我生活过的时光,天空,泥土,田野,疾风,茂密的草丛,没有休止的争吵,心灵的惧怕,梦中的甜美和恐惧,纯真的辱没,所有的不幸和瞬间的幸福感觉,像核桃一样,一个一个被剥落。我坐着,剥掉核桃的硬壳,嘴努力地啃着核桃肉的滋味,腐败枯干的,饱满甜美的,统统落入肚子,然后核桃壳弄得周围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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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独自坐在教室里面,双目望着前面,却突然发现刚才明明看见黑板上的字是红的,现在变成白了。有些惊慌,我害怕,这意味着原本模糊的真相永远不能等我查明,那可怜的自以为是的真相也将不复存在。于是,我疑问:眼睛的幻觉?我提防这幻觉在我身上不自觉地隐藏。我会询问身旁的人们,刚才灯光是不是闪了一下,来确定我的感觉。我相信我的生命里有一个出口,那里有我期待的真实;沿着湿黏的两壁临近路口,却总发现出口的另一边是悬崖,站在上面,总有跳跃的冲动,这太危险,我没有降落伞。即使如Pink Floyd的也许虚假的武器,脆弱的音乐,我也没有。《The Wall》震撼的意象和声音,只是震撼了可耻的心灵,何尝震得现实一片噤若寒蝉,四地摇晃,人们更加善良。但尽管如此,我的脑袋却已烙下《The Wall》的画面,从头至尾呐喊的歌声,并可能无法忘却。

    电影用艺术雕刻出真实、未被我们发掘的存在,在关注生存的更好的同时,人们能否来了解一些真实的东西。我知道我是在可笑地梦呓,一个连生存都没解决的人,但有时总也忍不住,尽管我知道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需要听众,只需要我在说,知道我说过,所以,我从不在意是否口齿清晰。在我的生活中还有小石这个人,外表看似沉滞,内心却充满了爆炸性情感的人。

    在某个阴郁的午后,他会在纸上写:雨已经下了一个月了。雨是从小蓝的告别仪式那天下起的,每天下,没有停过。我一直呆在房子里,不再出去,不再去楼顶,不再爬到山顶,不再抬头仰望天际,看飞鸟,看浮云。小蓝想要翱翔,于是她张开翅膀飞了;飞,是一种疾病。朦胧中,我看见她又一次笑得更加灿烂,因为我,因为落花撒满庭院,清凉的灵魂开始呼吸,然后去向野外,寻找满丛的红花和绿草,看无际的场景,像是电影。

    很多人在用生命静静地在某处细心地努力地执著地雕刻着属于自己的时光,那个地方未曾有人来过,所以一定无比美好。我决定我也像这样,于是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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