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阴湿的柴间

    “七三婆婆”和在世时的老伴，两人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把积存起来的血汗钱一分不留地给儿子盖起了楼房。楼房是在原来的宅基地上建起来的，造好后剩下了一个柴间。村子里都已烧上了液化气，用不着堆放柴草的屋子了。于是，媳妇和儿子商定，把老娘安顿到柴间里去。

    小小的柴间低矮幽暗，黄梅天又很潮湿。年迈的“七三婆婆”患关节炎，腿脚行动不便，整天闷坐在屋里，念着“阿弥陀佛”打发日子。儿子、儿媳都在村办企业做工，难得到小屋子里来，倒是在幼儿园读大班的孙女玲玲每天傍晚从幼儿园回来后，都要到奶奶屋里来一趟，假日里则整天和奶奶做伴，让奶奶欢乐一番。

    一天，女儿问妈妈：“奶奶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因为奶奶老了。”妈妈回答。

    “那么，这间小屋子永远不能拆掉了”女儿说。

    妈妈不解地问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回答说：“将来妈妈老了，不是也可以住到这小屋里去吗？”

    童言无忌。女儿的话像一柄百磅榔头，重重地捶击在妈妈的心灵上。妈妈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