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土楼:东歪西斜就不倒

    高山峡谷，满目青翠，水声喧哗，蓝色溪水奔流。两岸二条平行的宽直水泥路，满覆鲜茶叶，农妇执竹耙翻晾。路边山坡，土楼一栋挨一栋，圆楼高大雄伟，方楼小巧秀气。同行的姑娘们蹲上溪石，脸若桃花，伸出食指和中指，呈剪刀状，白马王子照相。茶香阵阵，循香而走，土楼里正在发酵半成品茶叶。农人热情，烧水沏茶，茶香扑鼻，茶味浓醇惹人醉。论茶，夸土楼。这里已是南靖县辖区，属书洋镇管，村名塔下。村外，家庙广场，古老的石旗杆林立。



    顺溪边上行，彼岸有一栋以“东歪西斜，就是不倒”而出名的土楼。在通往小桥的小路上，一条老大条的老蛇横穿路面。走在最前头的姑娘花容失色，猛回身，双臂吊在她男朋友的脖子上，双脚悬空。这是圆楼，进院看，四楼的木立柱一律往左倾斜，三楼的反过来，依层交错。楼主大声说，上楼去玩吧，很牢固的，我们住了几十年了。大家心悸未平，哪敢造次？



    然后上山。层层梯田，恐怕有几百级，水稻油绿。这里是因“四菜一汤”而著名的土楼村。村子建在山窝，站在公路的快到山顶的某处地方朝下望，村里的四座圆楼似乎环绕着一座方楼。前些年，土楼还没被炒热，此景被拍成相片，到处宣传，我因此认识了土楼。这个最佳观察位置，估计村民担心游客找不到，所以用木栏杆围起来，派几名壮汉引路。我道行尚浅，东张西望、曲膝踮脚，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请教工作人员，他们满脸不屑。送我来的汽车司机，探脑袋遭斥责，自嘲，只有斜视眼的人，才可能看见四菜一汤。始悟出道理，熟练掌握照片编辑软件者工资更高。



    翻过山头，下行。抵书洋镇，到邮政所，在集戳本上盖个邮戳，戳文曰“福建南靖2005.05.04.书洋1”。换乘二轮摩托车。



    到“和贵楼”，这是方楼。院内有两口相距较远的圆池，右边的称“阴井”，供楼民倾倒污水；左边的称“阳井”，冒清水，摩托车司机舀起“咕、咕”喝个够，把水瓢递给我。我看到池里金鲤游弋，不敢取水。楼主劝我饮用走运的吉祥水，说，鱼活着，证明井水没被坏人投毒。我害怕触犯禁忌，只好硬着头皮抿一小口。这条鱼靠什么食物存活呢？土楼的十八代老祖宗保佑啊，我肚子不敢有浮游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