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幸之人开采幸福的高龄老人

    作为一名79岁、儿孙满堂的共产党员，本应在含饴弄孙中尽享天伦之乐，然而历年被林州市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称号，被安阳、林州两市民政、老龄部门评为模范敬老院院长、老有所为先进个人的林州市东岗镇敬老院院长陈伏成，却把为不幸之人开采幸福，作为颐养天年的份内工作。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在红旗渠畔传为了佳话，至今依然不胫而走。

    一

    陈伏成老人最早为不幸之人开采幸福的群体，是敬老院里朝夕与自己相濡以沫的15名孤寡老人。东岗镇敬老院于1987年由他离休后的当年带头建起，于今已走过了18个春秋。18年里相继从25个行政村接收了30多位孤寡老人。他们中的不少人不仅在战争年代为新中国的诞生出生入死，披肝沥胆，而且为人工天河——红旗渠的建成立下了汗马功劳。命运的阴差阳错，使他们有的终身未婚，有的中年伤妻，老来伤子，心灵上残留着永难治愈的疤痕。与这些兄弟姐妹有着不同人生遭遇的陈伏成，自1947年参加人民解放军，随刘邓大军出太行，入大别山，血刃淮海、横渡长江，挺进大西南，后又随张国华司令员进藏修建川藏公路、甘孜机场；10多年里职务由班长、排长、副连长、连指导员，可谓九死一生，命悬抢林。然而只因1957年在援外问题上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过头话，便被开除军籍，一撸到底，下放回了被重重关山掩藏着的生养自己的小山村—林州市任村镇王目村。之后的22个年头里，他也曾与这些似曾相识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多次参加长达10年之久的红旗渠工程建设，曾在第三干渠大会战中创下了一天垒30米渠岸的奇迹。一样的人生际遇，不同的悲欢离合，使老陈对院里这些与自己年与年相若的兄弟姐妹情有独钟。为让这些备受心灵创伤的老来弟兄们度好晚年，老陈在建成敬老院的当年，就将老伴从村里接来，与自己一块义务服务院民，18年里老俩口仅回老家过了一个春节。

    只有心与心同孤寡老人水乳交融的人才会待他们情同手足。为让老人们吃得开心，老陈将自己从书刊上学来的膳食知识编成一首“饭菜多样吃不厌，粗细搭配营养高，荤素搭配蔬为主，按季调剂多吃素，各种豆类有营养，常吃鲜菜保健康”的顺口溜，要求服务员每周饭表就按顺口溜安排。为让大伙一年四季有鲜菜吃，老陈带领身体健康的院民，除精耕细作好院里的二分多菜地和蔬菜大棚外，还充分利用房前屋后空闲地，广种豆角、丝瓜、吊瓜等菜蔬，每年生产新鲜蔬菜近5000公斤，既节省经费3000多元，还保证了鲜菜供应。每有新院民入住，不上半载体重就会增加十来斤。为让老人们穿得舒服，院里实行了每3天为老人们洗一次外罩，冬季一周换一次内衣的制度，凡自已能洗了的就自己洗，凡自己洗不了的，就由服务员和老陈老伴代洗。为让老人们住得整洁卫生，老陈与服务员一起每天早老人们半个钟头起床，而后挨屋为他们提走马桶，清洗痰孟，打扫屋地，待起床后再为他们扫床叠被，开窗通风。为让老人们减少疾病，老陈每天早上带着他们顺公路往返10华里跑到东芦寨村东，回来后再做上20多分钟拍打揉搓活动。老陈还带领服务员一有空就到镇卫生院拜师学艺，熟悉和了解消毒、皮试、打针技术，以及老年人常见的肠胃、伤风感冒、高血压、动脉硬化等疾病防治知识。并在每年夏天为每名老人发一瓶风油精、一盒清凉油、三副二花甘草汤；冬季用茄杆、蒜辫、艾草水煮成汤，让他们每周洗一次双足，作到无病早防，小病早治，大病快治。对象三等荣军邓德兴那样因血压高低不稳，动脉粥样硬化引起的左腿不灵重症病人，老陈就每天扶他室外锻炼两个多小时，连续达3个月之久，将老人一次次感动得热泪盈眶，多次对老陈道：“老弟呀，你对我的恩情这辈子报答不了，下辈子也要报答！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并在神智清醒时，将积存的2000多元抚恤金捐给了敬老院。为让这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们走得祥和愉快，每有老人去世，老陈必定带领全体院民送行。2000年8月，教场村邓存库老人去世后，鉴于他没有本族近亲，老陈就带领所有身体健壮的院民，掂着祭品、花圈，背着铁锨，为其圆了墓，祭奠了亡灵，将围观的数百村民感动得纷纷说：“有儿无儿一个样，党的恩情比天长，只要有老陈这样的敬老院长在东岗，无儿无女也甭怕没人打发！”十七年来，院里先后谢世的15名老人，都是老陈带领院民送的终。1999年4月，林州籍下寨村南下干部，当时已从福建省惠州市民政局长岗位退下来的韩有文，回老家到敬老院看望曾当过兵的大哥韩有庆时，亲眼目睹了老陈件件视院民为兄弟姐妹的事实，又听大哥历数了老陈对自己的恩情后，当即决定捐给家乡敬老院3万元钱。老陈在收到这笔钱后，经请示镇领导，当年就为老人们安装了暖气，建起了浴池，使他们冬日暖烘烘，夏日能冲凉，每日里生活得其乐融融。

    二

    陈伏成并不只对敬老院里的孤寡老人呵护备至，他对居住在十几个村里的20多名分散供养的五保老人一样关爱有加，每年农历二月二、九九重阳节前后，他都要不惧山高坡陡，或骑自行车，或徒步前往看望，及时为老人们捎去养老金了。对患病在床的老人，必定提上一份礼品，坐在床头与老人一聊就是半天，以至不少五保老人每次见到老陈，总是热泪横流道：“老陈啊，你要是该来没来，俺这心里就没捞没摸的觉得难受，只要见到你，就跟见了亲人似的。”

    人间真情暖如春。陈伏成在将这20名分散供养的五保老人常挂心里的同时，更以3年时间为武家水村失去生活能力的王安民力争生存权利的行动，10多年前就在林州市传为了佳话，至今仍被武家水村人挂在嘴边。事情要追溯到1991年以前。王安民自小父母双亡，后与养父养母在一起生活，年轻时因犯盗窃罪服刑时患上了类风湿病，出狱不久就由类风湿病引发为了下肢瘫痪，丧失了劳动和生活能力。养父养母在世时，还能照料他，二老去世后，因既无妻儿老小，又无一远亲及本族人，十几个年头里的一日三餐，全由全村人自动轮流施舍。每到农忙时节，村里人忙于耕种责任田顾不上为他送饭，王安民有时三、五天也吃不上一口饭，久而久之，竟将一年四季所穿棉衣、棉裤里的套花撕扯下来吃得一干二净。由于行动不便，大小便全部拉撒在炕上，积尿竟将土炕正中涮了个大窟窿，粪便堆满了土炕和炕下的屋地。一年四季，空荡荡的一座五大间屋子里，整天弥漫着奇臭难闻的怪味。村民们为他送饭时都是手捂口鼻，从早已失落了木框的窗口为他递到手上。1991年4月里的一天，老陈从该村一位在林州市民政局工作的同志那里得知这一情况后，第二天就带着二斤油条骑车翻山越岭10多公里，来到他家让他吃完油条后，从邻居家借来铁锨扫帚，为他清扫粪便，搬来石块垒砌土炕，又找来秸杆、谷草铺在身下，忙活了一整天，感动得王安民咧着嘴一口一声“谢谢、谢谢”。之后老陈每两个月去为他清扫一次粪便。每次去时都要带二斤油条让他解馋止饥，起初村里人以为他与王安民是亲戚，当了解到他在镇敬老院当院长后，人们无不莫名惊讶，深受感动，3年里共去了20多趟，每次去了，村里人便不约而同与他一块儿干活，直到把粪便清理完才休息。为彻底解决王安民的生活问题，老陈每次为他清扫罢粪便后，总要找村领导一次，商讨解决办法。开始村干部总是以他犯过罪不是有功人员，况且没有一个远亲近邻为借口搪塞，但他们终竟奈不住老陈言之凿凿的口实，更感于老陈三年如一日为王安民打理生活的高尚义举，便在第四个年头春季一改对王安民的偏见，实行了由王安民附近五户邻居轮流照料，村里每天补助他2斤粮食1元钱，为照料他的村民一天记1.5个劳务工。并出资近千元，为他修缮了门窗，买来了崭新被褥、衣服。当村支书、主任将这一决定告诉老陈时，两名村官歉疚地说：“老陈哥，以前真是俺们觉悟低，思想转不过来弯，叫你这六十七八的人整跑了3年，以后千万不要再为这事操心了，你有啥要求，打个电话就行了！”直到此时，老陈悬在心头3年的石块虽然落了地，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却仍然惦记着王安民的生活，经常在电话里了解情况，直到他于1994年11月去世，才放了心。

    无独有偶。老陈对大河村的杨满仓也是这样。当年54岁的杨满仓，由于年青时精神受挫患上神径病未娶上媳妇，过去一直与父母生活在一起。母亲于1989年病故，父亲被在新疆部队工作的二弟接走后，家中只剩下了他，生活难以自理。军人出身的老陈出于对军人家属的关怀，曾于当年和1991年两次征得村里同意后，将杨满仓接到敬老院生活。由于杨满仓的神经病不时发作，每次发作总是摔锅砸碗，与院民大吵大闹，甚至动手殴打院民，迫于无耐，只好把杨满仓又送回了村里。为照料杨满苍，老陈每月骑车前往大河村为他送一次粮食和生活用品，每次去了都要为他挑水灌满水缸，扫净屋里屋外，拾掇好床铺。1996年夏天他的房子因大雨透顶难以存身时，老陈及时找来村干部，组织村民进行了修缮，将杨满仓感动得直流热泪。他三弟每从部队回来，都要专程带礼品来敬老院看望老陈，即令杨满仓去世五年了依然如此。

    三

    老陈在担任东岗镇敬老院院长的同时，还兼任着镇老年协会会长和关工委副主任两职。在其位谋其政。他在精心照料院内院外数十名孤寡老人的同时，还针对那些剥夺老年人权利的各种行为进行奋力抗争，18年中，单为老年人解决赡养纠纷至少有四百多起，以至东岗镇25个行政村，不论那个村只要有了赡养纠纷，村干部总要邀请老陈和与他同在老年协会任职的常书田老人一块前往解决。其中在全镇乃至林州市广有影响的，莫过于对南坡村一起赡养纠纷的圆满解决。那是二十世纪1996年的事了。当年68岁的付俊现老人和老伴邓桂莲，分别患有癌症和心脏病、胃病，老伴的病史在30年以上。二位老人本来就生活艰难，更为不幸的是四个儿子中的二儿子和四儿子，不知何故，自1993年拒交养老金和粮食长达3年，并在父亲住院做手术时拒付医疗费。付俊现老人在多次找村干部和老陈、老常调解无效的情况下，才一纸诉状将两个不孝之子告上了法庭，先后经林州、安阳两级法院审理，以胜诉告终。面对终审判决，这两个早已遭到南坡村干部群众唾骂的不孝之子本应回头是岸，但却执迷不悟，凑起1000元钱雇律师打官司继续申诉。已然懂事的老二的儿子劝父亲道：“爹，你们也不听听群众咋议论你俩的，咱有这1000元钱请律师，还不如把钱给了爷爷、奶奶当养老金多好！”但其父却蛮横地说：“这钱宁喂狼也不喂狗”。他们为故意刁难父母，便在一名高人指点下，与林州市一名法官勾搭在了一起，而后由这名法官出面，三次来到南坡村对付俊现老人恫吓、威胁，拖延执行判决长达两年。面对法律也对这对不孝之子无可奈何的现实，陈伏成老人再也难于沉默，便与常书田老人一起，以付俊现、邓挂莲的名义，奋笔疾书写成一封致省、市、县、政府、法院、检察院及老龄部门的呼吁书。时任林州市委书记的毛万春看罢呼吁书怒不可遏，当即责令法院立即执行二审判决，否则将对当事人严肃处理。直到此时，这名法官才未敢再度刁难老人，将老人应得的1060元养老费、1500斤粮食执行了回来。此事圆满解决后。在东岗镇引起了强烈反响，不少老年人将他俩视为了患难之交，一旦有困难，必定请他俩协助解决。

    老陈更要为老年人维护婚姻权利。下寨村今年73岁的退休教师韩生用，1992年临近退休前老伴突患心肌梗塞去世，退休后生活难以自理，经人牵线搭桥与任村镇任村村里一位小他六岁的丧偶女子结为了夫妻。当时五个女儿均表赞同，唯有儿子和媳妇王×极力反对。无奈生米做成熟饭难以拆散，王×便经常指鸡骂狗攻讦继母，还多次借故与继母发生口角进行殴斗，一次竟将继母打了个鼻青脸肿。继母深感在此难以存身，虽经老韩极力挽留，还是执意回了原籍。伤心至极的老韩无可奈何，这才想到老陈，便来到镇敬老院向老陈求助。为让这对被棒打散了的老鸳鸯再续情缘，老陈先是五次前往下寨村向老韩的儿子和儿媳，特别是向儿媳妇讲“婚姻法”，讲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指出他们干涉父母婚姻既是违法行为，又受道德谴责，如不改正错误，镇老年协会就要将你告上法庭，这才使其幡然悔悟，表示决不再干涉公公婚姻，也不再与继母吵闹。之后老陈便同老韩一起，前往任村将老人接了回来，于今5年过去，一家人和睦相处，欢乐度日。2001年老韩的儿媳妇还被村里评为了“孝顺公婆的好儿媳”。该村民调主任每逢见到老陈总是一句：老陈啊！你给老韩办的这好事影响可大了，不光俺村很少有儿媳和婆母再生气打架的事儿，就连紧挨着的上寨、大井村也很少再有这事儿，俺们几个管民调的每到一块说起这事，总是夸你给去了头疼箍。

    老陈还不遗余力地为老年人争取生存权利，这是上世纪1998年临近岁末时节。东岗村时年73岁的孤身老人郭梅的一生凄苦，两任丈夫相继去世后，儿子也在33岁那年突患暴病身亡，儿媳将年仅7岁的孙子、4岁的孙女撇与她后另嫁他乡。十几年来，虽然6个闺女轮流俸养，村里也将她家定为了最低生活保障户，但随着孙子一天天长大，自家所住的狭窄破旧，倘逢大雨极有可能倒塌的房子，早已成了心病。为给老母解除心头之患，当年6个外出打工的女婿回来后，一致商定乘天气暖和，距春节还有一段日子，每家出3000元钱，在原宅基础上掀掉重盖，力争年前封顶，年后内外粉刷后让老人搬进去住。然而当他们找到村干部请求解决时，却被村干部告知，按照村镇规划要求，一来仅一分多的原宅基面积太小不能翻盖，如若扩大面积，势必影响交通，镇土地所肯定不会批准；二来重新选址就须到市镇两级土地部门申请批示，当时已经冻结审批，只有春节后才能统一办理。面对这一进退两难的困境，郭梅的老人急火攻心，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未合一眼，6个闺女和女婿也一筹莫展。情急之中，不知那个女婿突然想到了老陈，便相约来到敬老院请求老陈助上一臂之力。老陈问请情况后，当即就拉了常书田老人，俩人在将近一周内脚不停步地先是去东岗村找了支书、主任，后又到镇政府里找了土地所长、主管土地的副镇长和书记、镇长。之后由镇领导出面，召集东岗村领导、镇土地所人员，郭梅的6个闺女、女婿及老陈、老常开会协调，当即责成镇、村两级五日内为老人办好手续，选定房址，将老人的6个闺女和女婿感动得潸然泪下，齐夸老陈是自家的大恩人，镇村领导为自己排了忧，解了难。接下来很快便展开施工，按照原定计划让老人一家于1999年6月10日搬进了新房。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2003年12月28日中午，老陈和老常饭后正坐在沙发上小憩，一对手掂烟酒、喜糖的青年夫妇推门进来就喊“爷爷，俺们看你来了，奶奶叫给你老多取些喜糖！”面对这对一个劲儿喊他爷爷的青年夫妇，老陈和老常一开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到让小俩口坐下，详细问清情况后方知，小俩口昨天刚办了喜事，当天早上，奶奶就千叮万嘱，让他俩带上礼物来看望陈爷爷和常爷爷，并要他们永远记住这两位对自家有大恩大德的爷爷，百年以后也不能忘记为爷爷们送终。

    四

    陈伏成经年不知疲倦地为不幸之人开采幸福的义举还表现在了对一对贫困失学少年和一个弃婴的倾情关爱。今年23岁的东岗镇南坡村学校教师付红艳，母亲刚生下她七天就撒手人寰，父亲在她7岁时将她留给奶奶照料后，自己到邻村上寨作了上门女婿，不幸的是她14岁那年父亲患重病和奶奶相继去世后，由于二叔长年患有抽搐病失去劳动能力，家庭生活十分困难，三叔还未结婚，刚升入初中二年级的她一下子失去了生活依靠，连放学回家后的食宿也没了着落。面临辍学危险，老天无情人有情！就在付红艳整日以泪洗面痛苦不堪之时，东岗一中领导，便先后向镇文教、镇党委、镇政府领导作了汇报，由镇文教向林州市教委提出申请，很快得到批准，将她列为了希望工程救助对象。正在此时，恰逢原任中宣部新闻局局长的离休干部刘祖禹来林州考察工作，期间刘老一心要在林州物色一名品学兼优的贫困少年进行直接帮助，林州市教委便向刘老推荐了付红艳。之后的6年里，刘老和他在北京华夏出版社任编辑的女儿刘晨，相继为付红艳寄来6000余元钱，不仅支持他上完了初中和师范，还两次为她寄来路费到北京家中小住。浓浓的人间真情，将付红艳感动得不知流下了多少热泪。付红艳上学费用虽然有了着落，但她离家在镇一中读书没有食宿之地也是一大困难。为给付红艳解决食宿困难，经镇文教、镇民政、一中等部门协调后又请示领导，初步议定将她列为五保对象，由敬老院提供食宿，助其完成学业。但镇领导担心老陈年岁已高，照料红艳困难不小，便委派文教助理和中学校长前来试探口风。谁知他们刚将来意说明，老陈就满口应承，表示倾其力照顾好红艳，惟愿其早日成才。接下来，老陈便将付红艳与自己同在镇一中上学的大孙女安排住在一起，第二年又将小她三岁的下燕科村一名与付红艳有着同样经历的雷海燕也接到了敬老院，让她与两个孙女住在了一起。每年里为两个孙女买什么衣服，也为她俩买什么衣服；平日里让俩孙女吃啥偏饭，也让她俩吃啥偏饭；每月的零花钱和每年春节的压岁钱，给俩孙女多少，也给红艳和海燕多少，敬老院内外无人不夸他与老伴待四个孙女一样亲。此外，老陈还在付红艳考入安阳二师后为给她筹措10000元学费，以及在校期间的生活补助，直至毕业后分配工作，再到结婚，不知跑了多少路，求人费了多少口舌，方才使她有了比较称心如意的工作生活环境。同样地，老陈也在小海燕的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和汗水，只是由于她本族人的不当干予，也才使她在初中毕业考上林州市农民中等专业学校后未能就学，于今只好随了同乡人出外打工。

    从磨难中成长的孩子分外珍惜人生机遇。付红艳在初中上学的三年里，不仅学习成绩年年名列全校前10名，并且两次在全国中小学生作文竞赛中获得一等奖。1998年初中毕业后顺利考上了安阳市第二师范学校，在校三年，一直担任着校团委委员和班级团支部宣传委员。2000年师范毕业分配工作后，当年所教班级综合考核成绩分别名列全镇第五和第九；2002—2004年均名列全镇第一；连续4年被镇文教评为优秀教师，2004年受到林州市教委表彰。她还被评为了林州市骨干教师、林州市小学数学学科带头人。付红燕在精心教好孩子的同时，还参加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于2003年冬季拿到了中文专科文凭后，目前正在攻读本科自考科目。决心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为山区教育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陈伏成老人对弃婴王瑞则又倾注了别一样深情。那是二十世纪1996年秋末冬初的一天上午，老陈前往镇里办事时，路过西岗村一处大闲院前，看到一群人正围在门外墙跟堆着的玉米杆前议论纷纷。走到前才看到玉米杆堆里躺着一个头颈脊椎骨上长着一个直径达七、八厘米的大肉瘤，正在号啕大哭的男婴。人们一见老陈到来，便这一言，那一语道：老陈，这小孩真可怜呀！你就可怜可怜他，为他找个家吧！但也有几个看热闹的老人劝他道：“老陈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样一个孩子，又得吃，又得喝，咱能抚养得了吗？趁早不要管这闲事儿！”到底该不该管这闲事儿，老陈自问自答思谋一阵后，又详细询问了大伙，心里才有了底。原来这个男婴十几天前就不知被谁抛弃在了这儿，虽然先后有七、八户人家抱走，但又送了回来，原因一是担心男婴头颈长有肉瘤活不长久；二是害怕收养到家里被计划生育部门罚款。那一定是小王瑞三生有幸，命遇菩萨，老陈未再多想，一边劝慰大家：“这个小生命既然活着，就应该享受被抚养的权利，社会就应该保护他，而不能随便抛弃！”一边从草丛里抱起来带回敬老院，交给老伴和服务员，暂时看护了起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老陈为给小王瑞寻觅到爸爸、妈妈，先是把老伴和服务员累得差点病倒。接下来就是一次次前往镇民政所、派出所、司法所、计生办详细了解法定收养程序，之后又向书记镇长作了汇报，得到镇领导的同意后，便在集镇内外每见到一个熟人就大力宣传、介绍，并向大家承诺，收养小王瑞后计划生育部门不按计划外出生对待，为小孩治好病后，由镇村两级办理落户手续，治不好病不追究责任。由于老陈的工作到位，加之老伴和服务员的精心护理，小王瑞在活蹦欢跳中迎来了爸爸、妈妈，被东岗村多年思子心切的王和生、原玉芳夫妻抱走。其后他们在老陈的大力帮助下，当时就到镇卫生院为小王瑞做了肉瘤摘除手术，后经安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正常。如今9岁的小王瑞身高已长到1.3米，活泼、健壮，十分惹人喜爱，于2003年8月上了小学。其后老陈又在给小王瑞落户，以及个别人无端举报到计划生育部门，给王和生夫妻带来了一些麻烦时，多次为其排忧解难。当老陈为小王瑞顺利上了户口后，王和生夫妻拿着500元钱来到敬老院，一定要让老陈收下以示感谢，但老陈却执意让他俩拿了回去。直到今天，王和生夫妇每每说起老陈，总是赞不绝口，直夸老陈让他们知道了啥人才叫真正的共产党员。

    今年以来，已近耄耄之年的老陈，仍在为东岗的老年事业奔波不息，每天忙于敬老院扩建工程，决心将敬老院由过去单一的侍养孤寡老人改变为面向市场，广泛吸收乐意前来敬老院生活的离退休干部、职工和社会闲散老人，实行政府管理与市场化经营相结合的管理方式，将敬老院建成集养老、休闲、娱乐为一体的老年活动中心，开创社会主义新农村养老敬老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