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圳男人的离婚日记(一)
健康九九网 www.health99.org 更新时间:2006-7-14 4:23:43
9月9日 天气 晴
本来天气预报说晴的,可老天爷还是噼里啪啦的掉了很多雨。反正晴朗与雨天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只是这样的天气总叫我变的懒。特别想出去喝酒,这么多年了,一直习惯在雨天找上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狂饮。可今天不行早早的接到我的直属领导--老婆的电话。叫我在家等她,语气很强硬,略带点哽咽。
这半年来我早就习惯了她对我的语气,谁叫我一不小心。把出去偷欢的把柄落到她手里呢。今天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吧!昨天和小丽的约会很隐秘。不会叫她有什么发现啊,6点下班,7点晚餐,8点的时候我给老婆(楠)的电话告诉她我在和客户应酬晚些回来,她也没有什么不对吗。虽然半年前事发后,她加紧了对我的审查及监管力度。但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轻松过关。管不了那么多了,小丽已经打开宾馆房间的门了。作爱如同吃饭,总吃粤菜容易生火,偶尔吃下湘菜对身体好。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和楠的关系很好,很恩爱。但我必须承认在性的方面,我更青睐于小丽这个32岁的女人。
11点,我准时进了家门,将皮包扔向沙发,脱衣服。机械和平时一样。楠坐在床上傻傻的看着我。“不洗澡吗?”
“哦,不洗了”我匆忙的爬上床,顺势吻了她下,“睡吧!”
一夜无语。
半闭着眼,正在养神。最近太累了,一个因为工作,一个因为小丽最近疯狂的约会。等我醒来,小丽正在收拾衣服“干吗要出差吗?”
“不,搬家。桌上有个协议你签了吧”
“协议?什么协议”我问,有点害怕。
“离婚协议,把协议签了。其他的事情我会找律师来和你谈。”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显然她动真格的了,虽然从半年前她就开始闹着离婚,但每次的哭闹都是在双方父母的调停下,再我做了众多保证的情形下不了了之的。这次她显然没给我任何征兆。就证明是真的了。我了解楠,虽然她很柔弱,但骨子里的倔强是与生具来的。就象当初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毅然背着她的父母和我在一起一样。
“喂,又怎么了,我最近可是守法公民啊。”我满脸赔笑。
“啪”我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我茫然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那么文静的她居然有这样的勇气。
“你疯......”我的话不得不终止,因为我看见了桌上的一摞照片,都是我和小丽在一起的,而且都是很亲昵的。
眩晕......
门重重的关上,她走了。很坚决,我趿着拖鞋正要去追。
手机象个炸弹在我裤袋里响起,“你小子怎么还没来,客户着急见你呢,说是这次的供货价和原来有出入”大民在电话那头很着急。
我收了电话,急忙的去穿鞋子,相比起来我的客户现在是压倒一切的.对于楠的离婚协议,虽然不比往次也很重要,但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在去公司的出租车上,我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是给小丽的,约她下午见面,具体事情没和她说。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狡猾的一如深圳的女人。第二个是给我的小舅子,我收买的奸细,随口问了下楠的情况,他迷迷糊糊的说不出什么,我心理总算安定了点,看来事情还没扩大到要斗争我的地步,也就证明还是有挽救余地的。第三个,给公司的财务扬非,交代了下怎么对付老马-那个难缠的客户。
“诶呀,马总,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又想吃辣子鸡块了吗?”一进门,我先和老马套着近乎。
“草,少他妈和老子玩这个,为什么这次的供货价这么高?你当老子是傻B不成?”老马的一顿抢白,多少叫我脸上有点难看。我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爽。
“呵,大民你去叫扬非来......”我笑了下。
我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电话。在深圳分公司,从财务到销售经理都是我一手训教出来的,我有把握任这些经销商也闹不出什么。
“沈总,叫我”扬非轻轻的走了进来,顺便给我拿了杯水进来。这个女人总是很沉静,很听话。
“扬非,你和马总说说情况”我咂了一口水,瞥着眼瞧着老马。
“马总,最近调价是针对整个市场的行为,这是公司的文件,本来已经通知业务员告诉您的。我想可能是业务还没来得及通知您”扬非把文件递给老马。老马大略的看了下,脸开始堆着笑。“唉,都怪我不搞清楚就乱放屁,对不起啊沈总。一起吃午饭吧,我请客......。”
我一挥手打断了老马的话,“不必了,我还有事。马总啊,深圳天气热,您老别也跟着那么大的火气。”将老马扔在办公室,就出了公司。
深圳的天气就是这么叫人浮躁,热的连穿衬衫都嫌多,一进了房间冷气吹的又叫人感觉到冷。进了上岛,我略一搜寻,就发现了小丽的位置。其实对于小丽这样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很容易找到的。因为她太特别了,一种成熟女人所独有的味道。叫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俊不禁的。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小丽媚笑着看着我。
我将身子埋进厚厚的沙发,“恩,是啊!想你了!”
“死样,那你不会是大白天的就想............”小丽狐媚的眼睛里全是诱惑。
“我到是想,但我怕我会死。她全都知道了,而且离婚协议都已经准备好了。”
“哦,这样。我就想不清楚,我比她哪点差,你为什么就舍不得”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次她是来真的,连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她都有了。”
“咯咯,我们被跟踪了。你想怎么处理这事情?”
“我想还有补救的余地”我将杯子在手里来回推捏着。
“既然有补救的余地,你还那么紧张什么,每次说你是不成熟的男人吧,你都不承认。这回还嘴硬吗?你看深圳那么多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被老婆知道了。哪个象你一样......你呀......呵小男人”
“好了,我的姐姐,你别说这些了。对了,我叫你帮我搞的餐饮发票你搞了没有,马上就到季度财务检查了。”和这个女人讲我家庭的事情,简直是最愚蠢的行为。她其实巴不得我早离婚呢。
“哦,这个啊,下次带给你,我说你小子主动要见我呢,原来是为了这事,我看你啊。对我是‘作案’的需要大于做爱的需要。”
“咣”我将杯子摔到桌子上,她的话叫我心理很不是味道,显然她把我当成和其他的男人一样。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俩。我尴尬的笑笑,旁边的服务小姐,偷着掩嘴笑。小丽没意识到我会这样对她,毕竟认识半年已来,我们还是比较互相尊重的。虽然我老丈人曾经评价我和小丽的关系是龌龊的肮脏的狗男女关系。但我是反对这种说法的。在无数次激情以后,小丽向我保证,我是她目前为止第三个男人。我也懒的去印证这点,有点是可以证实的,认识我之后她的确只和我在一起。她也帮了我很多忙。
深圳的女人到底和谁上过床,就象旧货店的二手电视一样,我们没办法确定它已经被转手多少次了,虽然那些老板每次都对你信誓旦旦的保证,这电视真的就只被一家看过。但我们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楠就不同了,她是我直接从生产线上拉到自己手里的。
沉默了一会......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对不起了,这次事情太突然,所以......”
“没事”
我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哄眼前这个女人,因为她太不同了。
“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去下北京,你自己多照顾点自己。别再总喝酒了”小丽幽幽的嘱咐着我。这个女人和楠都有一个共同点,很细心,总能把你伺候的很安心,给你一种家的感觉,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迷失在俩个女人之间,如果有天真的叫我选择的话,我会很难的。
“去北京?要多久?”
“半个月吧,很快就回来。我去参加个招商会议。”
“哦,我去送你吧?!”
“不用,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小丽笑着看着我,似乎还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和小丽走出上岛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天气不再那么炎热。“我送你吧,去哪里?”小丽拉开她那小巧的车门问我。
“不了,我走着回去,很近。”
“哎,......”小丽迟疑了一下,“要是真的离婚了,你会娶我吗?”
我一怔,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以为我们俩人在一起,仅仅是因为需要。不等我我找好答案,“我随便问问,别当真。再见”小丽上了车,车子象个未出阁的女人一样,夹着屁股走了。
良久,我都没缓过神来。女人真的都这么奇怪吗?
摸出电话,打给楠。半天也没人接。再打,终于接通,“喂,你找谁?”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对不起,陈楠在吗?”
“等下......楠楠电话”
“喂,你好,哪位?”是楠。
“他是谁啊 ?你在哪里呢?”我有些怒意。
“是你!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吗 ?”她到是很自然。我厉声问到“说。你在哪里呢?”
“告诉你沈明雨,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你......嘟......”她收了线
再打,关机。
妈的,我暗骂。突然觉的自己的行为并不那么可耻了。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心理。
坐车来到楠的公司,前台小姐笑着告诉我说“对不起,陈小姐不在”鬼才信她的话,真怀疑这么老套的办法他们还在用。难怪,深圳这几年的经济光增长却不见成效。我直接往里闯,前台小姐在我后面喊‘站住’。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我。我很绅士的对每个人笑笑,“我是陈楠的丈夫,找她有事情。”
“你要做什么?不是告诉你我们已经结束了吗?”我的办法很奏效,陈楠很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满脸怒气的站到我面前。
“我就是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是谁?”我想我此时的面孔应该是狰狞的。
“你管不着,我们结束了......”
“楠楠,他是......。?”一个30多岁,很干净的男人站在楠的身后。
“我是她丈夫,你是谁?”
“他不是我丈夫,我们仅仅是恋爱关系......”楠的说法叫我感到意外。
“我是她的老板,先生,我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本公司的工作。要不然我会报警。”这个男人看来很不欢迎我。
“难道我找我的老婆也犯法吗?”我不甘心这样就落败。
“对不起,先生。我有点想更正下。陈楠小姐,刚才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会在年底结婚的。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一阵眩晕,“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整死你个王八蛋”没等我伸手,我已经被保安象驱赶乞丐一样,架着扔出了门外。
这突然到来的一切叫我有些茫然。我沮丧的坐在华强北的女人世界边抽着烟。路上的行人匆匆,没人看我一眼。我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电话响起来了,是楠。我直接选择了拒绝。
夜幕下的深圳很美丽,没人知道这样的美丽下会有多少的丑陋。我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都侧目看我。那些协警也都警惕的看着我,似乎我象个精神病一样。我恍惚着走进了街边的一个酒吧,也许酒精是最能自我麻痹的东西。
从酒吧出来,我的脚步更加凌乱,街边有浓妆艳抹的女子走过来凑热闹,“大哥,玩玩吧”浓重的脂粉味混合着我身体上的酒味。让我多少有些清醒,“好啊,不要钱我就和你玩”我醉熏熏的调笑着回答。“妈的,有病”女子骂着走开了。我大笑。
无处可去,我歪歪斜斜走进公司。公司的灯亮着,还有人在。推门进去。我脚下就再也不听使唤,我摊倒在地上。隐约着我感觉到是扬非,给我喝了口水,又努力想把我抬到椅子上。都失败了。许久,我清醒了些。看扬非蹲在地上给我擦手和脸上的脏东西。心理酸酸的,妈的。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照顾我。
恍惚中,扬非扶着我上了出租车。随着钥匙声的响起,我进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浓浓的女人气息却是熟悉的。我重重的被扔到床上,流水声,西西索索的脱衣服声,床沉闷的呻吟声......
9月10日 天气 晴
“几点了?这么早就起吗 ?”扬非略带睡意的问。
我急忙穿起内衣,回过头努力想使自己的表情自然点。“没,还早,我......对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想使自己不至于很难看,便想转化着话题。
“你昨天喝多了,来到公司,我想送你回家。但你看那样子已经不行了,就把你带回来了。”晨光飘洒的照在扬非的脸上。我伸手摸了下她的脸,“我们,没发生什么吧?”听我这一问,扬非本靠向我的头,蓦的停住了。她将头扭向一边。我才意识到男人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是多么的傻B。我把她的肩头扳到自己的胸前。
“快到时间了我去给你做早餐。”说完,扬非起身,穿上衣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床上一片殷红血迹,象个探照灯一样照射着我。叫我睁不开双眼。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都做了些什么,扬非拒绝了我一起坐出租车去上班的建议,自己一个人挤大巴去了。我没办法跟在后面一起上了大巴。车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从做了分公司经理,已经俩年没坐大巴了。想起自己当初刚到深圳时,站在站牌那里,仔细盘算着怎么坐车最经济。往往为了省几块钱,要忍受着拥挤,味道,各色的叫骂声,还有可恶的小偷。所以从经济好转后我就拒绝再次光临大巴了,想不到今天......
下车时,扬非拒绝了我扶她的手。我心里开始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开始面对这个女人。很多时候男人女人之间的距离就是一下字这么拉近和疏远的。
刚进办公室,大民就用他那不知道是什么语种的白话问我‘好’,我瞟了他一眼,他紧跟着我进了我的办公室。“沈总,我想和你说个事。”大民呲着他的兔子牙。我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说,什么事”
“听说,最近公司要提拨一批老业务,充实到各地分公司做经理,是吗?”
“你消息很快吗 ,恩,你吗我会考虑的。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谢谢沈总......”大民弯着身子出了办公室。
看着桌上的文件,我有些盲从,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沈总,马上季度财务检查了,您看咱们分公司您出差费用那还有点亏空......”扬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
“你没事吧?”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有点怜惜的问。
“没什么,您看这帐目??”扬非不看着我问。
“这个,我会想办法。”
“那我先出去了”扬非扭头往外走,我拉住了她的手,她挣了挣。我没松开。半晌,我不知道说什么。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毕竟您是有家的人”扬非的语气带着点伤感。
“家?我没家了,我马上就要离婚了。”我一只手支着桌子看着她。
“离婚?为什么?”扬非很诧异的望着我。
“因为你......”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不是孩子。”扬非冷冷看着我。
我心一惊,我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谎话。既然说了,还是要坚持到底,“真的,可能一时你还不会相信吧。”
“好吧,我先出去了”
扬非出去后,我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挺大个东北爷们怎么变成这样呢 。
中午的时候接到楠的律师的电话,和我讨论财产和些离婚的具体事情。房子是俩个人买的,我不要给她,我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律师是个老手,和我又讲了很多,我懒的听。挂了电话。下午,没什么事情,我抽空回家去取自己的东西。今天教师节,到处都是商家的促销活动。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