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圳男人的离婚日记(六)
健康九九网 www.health99.org 更新时间:2006-7-14 4:25:53
“我和别人约会去了”扬非大声重复了一遍。进了房间。
约会?在我看来,这和楠当初对我的背叛是一样的。我忍受不了俩个女人对我的背叛。
“啊”扬非摸着脸,倒在床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一个女人。其实打在她的脸上,疼在我的心里。扬非,委屈的坐在床沿。大声的哭泣。
我站在地上。茫然,失落。
终于,我爱怜的抱住了扬非。把她的头靠近我的胸膛。“其实我是加班。我那么说就是为了气你”扬非咬着嘴唇,哭的更凶了。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扬非抱的更紧。
9月21日 天气 多云
在深圳,你可以有自己的理想,但你的理想却不能偏离生活的轨道,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憧憬理想的时候,做着背离自己初衷的事情。。
因为昨天那一巴掌,扬非早上上班的时候,狠狠的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一口让我内心的不安,多少减轻了些。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女人到底是怎样一种动物。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对扬非的感觉就是爱,但大家都固执的说那是种依赖与习惯。但无论怎样,我都必须承认,扬非已经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
生活与工作按着一定的轨迹正常运转着。我按部就班的完成,生活预先设定好的每个动作。说实话,我并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安逸,平静。但为了生活,我只能无奈的接受。
今天是宇泽的生日。我早早的就和宇泽约好晚上下班后,一起去吃家乡菜。我坐在办公桌前,无聊的摆弄着电脑里的画图程序。心美,坐在我对面盯着我这里看。我看了几次,感觉自己身上并没什么不对。便对心美笑了下。心美偷偷的伸长了脖子悄悄对我说“老沈,知道吗 ?老板可能会正式任命你做她的助理的”
“是吗 ?”我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惊讶,在深圳你必须从头作起。老板当初看到我的简历时,一脸的严肃。到了公司的这几天,我也是一直处于熟悉工作中。现在有小道消息,我想是在情理之中的。
“当然了,我刚才去总办的时候,我看到文员正在打通知。你可要请客哦。。。”心美的话音拉的很长,我有点不习惯。我笑着眨了下眼,表示没问题。
接近中午的时候,公司的正式任命出来了。我一脸的平静。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东西。兴国围着我“老沈,你要出红的啊”
“对。。对对。。。。”公司其他的人附和着。说也奇怪,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前几天还是个游离于人群外的人,今天的一纸任命,却立即就拉近了群众关系。我心理感叹着发笑。
“那就月底发薪,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我慷慨的表示。
2点的阳光,任性,固执的照射进房间。所有的人都混沌着犯困。我迷迷糊糊的盼着阳光早些退去。这个时候,电话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是楠。我整理了下精神。压低着声音接通了电话。
“有事吗 ?”
“恩。。有事”楠犹豫了下。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的语气很平淡。我也尽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起和楠的所有。
“那我们下午见面谈吧?”
“下午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电话里不能讲吗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生硬。
“那改天吧。。打扰了”楠挂了电话。我手里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楞楞的。心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下桌子,提示我。 我点头表示感谢。
扬非高兴的拉着我,问我是否该送宇泽点什么礼物。女人在很多时候,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带她们出席朋友的聚会。在她们看来这也许是种所谓的认可。我想扬非也不例外。
“送什么?大家就是在一起吃顿饭吗 ?”我也不知道是否该送宇泽什么礼物。
“不好吧。还是应该送点什么”扬非总觉的这样空手去,有些过意不去。我便不在坚持,和扬非一起去了商场买了条领带给宇泽。
宇泽一只手搭在椅子上,正坐在餐厅里和一个女的眉飞色舞的吹牛。那个背影很是熟悉。
“草,老远就听你在吹牛B”我隔着几张桌子向宇泽打招呼。宇泽站起来,看到我和扬非微笑变的僵硬。
“扬非,你。。。也来了”宇泽结巴着。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正想问宇泽。那个女的业已回头。
我有些眩晕,因为那个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楠。宇泽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和扬非。扬非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松开了拉着我的手。反倒是楠的表情却很自然。没有任何变化。
“啊。坐啊。”宇泽招呼我和扬非。我看了下扬非,走到桌子边。
“你怎么来了?”我问楠。
“是我,让她来的。没想到扬非也在”宇泽尴尬的看了下扬非。扬非的脸红红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能来吗 ?”楠侧头问我,“怎么不介绍下”
“这个是。。。。扬非。。我朋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扬非,在我和楠的婚姻没有彻底结束前,扬非的的角色始终都是被动的。
我们四个人尴尬的坐在桌子边,虚伪客套的说着些言不由衷的话,虚情假意的彼此推杯换盏。和大厅的喧闹一点都不协调。宇泽也象哑了火的破鸟枪,半天也说不句话来,一个劲的和我喝酒。我知道,宇泽这么做是在向我表示歉意。
扬非和楠俩个人并不说话,彼此偷眼观察着对方。我傻狍子似的冒出一句,“扬非你俩喝一杯吧”
扬非楞了下站起身“我敬您一杯吧”
“谢谢”楠礼貌的起身一干而尽,一滴泪滑进酒杯,只有我看的见。扬非看着空空的杯子,也喝光了。俩个人便不在说话。
空气,凝固着。宇泽为了改变气氛,讲的俩个笑话,只得到了大家礼貌的笑声。我借口去洗手间躲到了过道里。宇泽跟屁股也走过来。“丫的,怎么不和我早说你来扬非来啊 ?”
“草,你他妈的,整我”我生气的甩了句给宇泽。
“我是想借着机会,看你和楠能不能有和好的机会”宇泽有些委屈。
“傻B啊你,、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扭头回到座位上。
“草,我图什么啊,还不是为你好”宇泽在背后嘟囔着。
看到我回来,扬非和楠结束了谈话。我的目光望向楠,楠没理会。宇泽一头雾水。也不好问,便提议。“怎么样?吃的还好吗 ?”
“恩不错``”扬非和楠异口同声,俩个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晚饭终于结束了,宇泽不好意思再拉着我陪他出去玩,自己一个人颤悠着又找地玩去了。楠简单的告别后也消失在夜色里。
我看着身边的扬非“刚才你俩说什么了?”
“没什么。回家吧。”扬非并不想我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
我突然意识到,在今天我似乎变的开始孤单。。。。。。。。似乎失去了左右自己婚姻局势发展的能力。
回到家,楠的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如果,对你曾经的爱是种错,
我深信那是我今生最美丽的错
我宁愿错上一生
你看的见我对你的伤害
去看不见我对你深爱的泪
或许爱情不一定完美
但对你的感情却一直笃定
不管将来会如何美好
我都不能忘记对你的回忆’
9月22日 天气 大雨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是真的孤单。我从来没象昨天晚上一样,想念过楠。我真的没料到,楠和扬非能在昨天有任何一点摩擦。反倒是楠的理智,促使扬非一个劲的质问我‘是不是我曾经太过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一个人背对着她,想了一夜。
其实,我很久前,就曾想和楠能坐下来,平静的谈谈。但事实上,我放不下男人的尊严,舍弃不了东北爷们的面子。更无法使自己能够面对,那个刺眼的清晨。所以,我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脸面。
9月的深圳多雨,我甚至开始怀疑这雨是不是和我阴郁的婚姻有关联。窗外的雨,扑打着窗子,激起一阵阵的轻烟。我裹了件外套,随着雨点湮没进了人群。
办公室内的空气异常的憋闷,令人有种莫名的烦躁。兴国正坐在桌子上逗着心美。“心美啊 ,大雨天你穿裙子干吗?”
“要你管”心美没好气的揶揄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腿很美丽。”兴国的话多少有点色色的感觉。
“去,上班去”我用报纸敲了下兴国的脑袋。兴国缩了缩脖子,跑开。
“你的脸色不好。”心美看着我的脸说。
“哦,是吗?可能没休息好吧”我摸了下脸。一夜没睡,还痛苦的想念了一夜的楠,我想我的脸色应该是烧焦了的青菜色。
我把自己深埋进一堆文件里,不去听窗外的雨声。一点点的雨声,都很容易敲打出我关于和楠的记忆。人很多时候,最痛苦的就是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和记忆。
一天,我都在翻看着楠昨天给我的那条短信。心里说不尽的酸楚。恨楠,也恨自己。太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烦乱而又班驳。耐着性子挨到接近下班,宇泽突然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
冒雨赶到的时候,宇泽自己一个人坐在餐馆里,喝着闷酒。桌子上一盘小葱拌豆腐,嫩嫩的,很是喜人。“丫的,快点的,就等你呢”宇泽习惯的招呼我坐下。
“靠。怎么今天又想起来喝酒了。”我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雨水,顺势喝了一杯啤酒。泛着泡沫的啤酒,呛的我鼻子有些酸疼。
“昨天没什么吧?”宇泽藏在酒杯后面问我。
“没什么。”我无力的回答,因为我现在真的没力气,再去想我和楠的婚姻,还有和扬非的关系了,只能顺其自然。
“其实。。。”宇泽的话到了嘴边,就没了声音。
“其实什么?”我停住了塞到嘴里的排骨。
“其实,我感觉,楠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宇泽狠着力气说了句。
“唔。。。”我不语,低头大口的喝酒。
“我看,你是不是考虑下怎么处理扬非,还有楠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宇泽的话,多少有些激怒本来就已经烦躁的我。
“草,那你告诉我你能原谅你老婆和老外睡吗?”
“不能。。”宇泽沉思着回答。我举杯喝干了酒。宇泽端着酒杯,发傻。我踢了、他一脚,宇泽痛苦一仰脖。
酒,就这样在我俩的沉默与苦闷里,一点点的减少。“丫的,看你的脸象猴子屁股。”宇泽突然嬉笑着指着我的脸。
“草。”我摸了下脸“你的比我的好啊”
“走啊`,带你去玩”宇泽满口酒气摇晃着起身。
“嘿嘿”我傻笑着跟着往外面走。
宇泽,张跟头一样的进了凤凰城。大声叫着妈咪。我跟在后面,俩眼泛着绿光。宇泽回头,用手摸了下我的嘴巴。
“干什么?”我大着舌头问。
“哈,你口水都淌出来了,帮你擦擦”大厅的人都被宇泽的动作和话给搞笑了。
“靠。”我生气的靠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基本上已经失去知觉。象被断了四肢的猪一样。
宇泽张牙舞爪的在大厅内,和妈咪争论着,某个小姐的缺点。我一次次的把,沉重的头抬起来。
突然,我看到楠的老板。搂着俩个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埒着衬衫,俩只手来回摩挲着,动作亲昵,龌龊。‘妈的,和楠在一起,还出来吃野食’我心里骂。强打着精神站起来,想追过去,揍这王八蛋一顿。可刚迈出一步,脚就再也站不住了。我象只死狗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你他妈的,敢。。。。出来,,找。。。”我有意识的说了最后一句话。楠的老板惊叫着,丢下俩个花枝乱颤的小姐跑开了。
睁开眼的时候,头挣扎着疼痛。宇泽站在床前叫“丫的,我还他妈的以为你死了呢`,唉`我早说了你没事,你看扬非就是哭啼啼的不信”
我费力的转了下头,扬非红着眼睛,张口说不出什么。我使劲的对她笑了下,挣扎着想起身。“你们啊,喝酒不要命,喝成那个样子,摔一下。够在医院住几天的了”旁边的小忽视叽里呱啦的、嚷嚷。“你们留个家属照顾下病人,别的人就走吧”
“我留下,宇泽你回去吧”扬非牢牢的我住我的手,宇泽不好推辞,临走时趴在我耳边“知道吗?那狗日的。屁滚尿流的跑了连付了钱3的小姐都没带走,妈的可惜了”宇泽咂了下嘴巴,有些遗憾。
我伸手想给他一拳,但一动。脑袋就象迸裂一样的钻心的疼。“好好休息,出院再继续喝”宇泽眨了下眼。出了病房。
“你俩没事,管什么闲事?”扬非责怪我。我不解。
“以后再遇到,抢劫的事躲远点,别往前凑。”扬非替我盖严了被子。
‘妈的,宇泽,不愧是导演。’我心里骂宇泽,惊异于宇泽的天赋,本来不光彩点事情,他也能编排的这么好。
我把身体放松的,交给了床,准备开始尽情的享受我的医院生活。。。。
9月26日 天气 晴
医院的宁静生活,很让我留恋.除了浓重的药水味和难吃的饭菜.其实医院是个很好的疗伤的地方,无论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扬非每天一下班,就往医院跑.变着样的为我弄吃的,我这些天就象太上皇一样,每天在医院内无所事事的瞎晃.看着医院内的生老病死,感受生命的简单.
中午,我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和隔壁的一个湖南哥们吹牛.这哥们是被人砍伤住院的,满身的伤疤,咯咯棱棱的,看着难受.突然感到我的心不也是个伤痕累累的吗?
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病房的恬静.楠开门进来,我看着楠,很是吃惊."你怎么来了?"
"宇泽告诉我的."楠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住我的手.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嘴巴真快."我正了正身子.
"你怎么那么傻?"楠靠近了床.有些激动.
"呵,都知道了?"我微笑着说.
"伤的重不重啊?楠伸手抚摩我的伤.手略微的有些抖.
"没关系的,马上就能出院了."我止住了楠,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楠的眼睛黑黑的,可能是休息不好."怎么,眼圈都黑了.出什么事了吗?"
"宇泽,昨天晚上对我说的.所以没睡好."楠边说边笨拙的为我剥了个橘子.
我嚼着橘子,酸酸的凝固在嘴里,心里却淡淡的甜.我情不自禁的摸着楠的头发.楠就势把身体靠向我.我闭上眼,心里有开始矛盾起来.
"我们和好吧?"楠突然说.
我一怔,久久说不出话来.我只能以沉默来代替回答.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楠的这个想法.说实话,我也想和好,但扬非呢,她怎么办?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女人成为我婚姻的牺牲品.
"呵,当我没说吧."楠苦涩的笑."来,尝尝,我给你做的排骨炖豆角."
我贪婪的吃了一口,"你做的?"
"买的,在你长去的东北菜买的"楠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家的味道还是在我的口里回旋着.
我正沉浸在,楠的温情中.扬非推门冲了进来.扬非同时刹住了急匆匆的脚步和满脸的笑.我不知所措的楞在床上,嘴里叼了块排骨,好久才噎进肚子.楠慌乱的收起勺子,起身.
俩个女人,尴尬的互相笑笑.我的嘴边残留着油迹.象个弱智.
"您来了"扬非客气的打着招呼.
"恩,我来看看.你来了.我就该走了.还有别的事情"楠收拾了下东西.向门外走.
"再坐下吧"扬非客套着.
"改天吧"楠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我擦了擦嘴,咧嘴笑."嘿嘿,带什么好吃的了"
"不是都吃了吗?还吃啊
?什么都没有"扬非将手里的东西摔在桌子上,赌气的坐在床边.对床的湖南哥们,冲我幸灾乐祸的笑.
"吃醋了?"我扳过扬非的肩头.扬非的脸上多少带着一些怒气.
"其实,她就是来看看我.没什么的"我为自己辩解着.女人可能在一定时间都是有些刁蛮的.扬非扭身,挣脱了我的手.
我生气的收回了手,钻进被子里.许久,扬非扭身看我.想张口说点什么.我并不看她,扬非为难的看我.我心里发笑."去给我洗个苹果."
扬非获救一样的,笑着出门.
"哥们,刚才那个是你什么人啊
?"湖南哥们大着眼睛好奇的问.
"老婆,"我回答.
"那这个呢?"
我不加思索"也是我老婆"
"啊...厉害.有手段."湖南哥们摇头赞赏着.
我摸出电话,想问问宇泽的嘴巴为什么这么快."干吗呢?"
"丫的.你好了?"宇泽在电话那头笑着问我.
"嘿嘿,死不了.是你对楠说的?"我低沉着声音问.
"是啊``.唉别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出院,有点事情想对你说?"宇泽垂头丧气的问我.
"怎么了?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我嘲讽着宇泽.
"唉`别提了.早上,她打电话.说她有孩子了."宇泽带着哭腔.
"啥?他妈的?"我惊叫着.
"恩对.我怎么办?"宇泽问我.
"这我哪知道啊?你怎么想的?"我把球蹄回给宇泽,事情毕竟是她家的,我随便发表意见不好.
"我要知道还问你,干个屁."宇泽没好气.
"你打算要吗?"我小心的问宇泽.其实,我在想,这个孩子到底会不会是宇泽的呢.我的想法,也是宇泽的心理话.
"草,我还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呢?"宇泽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件事更棘手.
"就什么.问你也是白问.250"宇泽骂了句,我在电话这头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算了,和你说了.倒惹一肚子气.出院,就给我打电话.没事别光知道搂着扬非,也帮我想想主义."宇泽收了线.
生活真的很无赖,它都是变着法的折磨着可怜的人.你越不如意,它就越把你的烦心事都推给你,我是这样,宇泽也是这样的.
"来,吃吧"扬非跑到床边,递给我一个红扑扑的大苹果.
"恩,"我接过苹果,掐了下扬非的脸蛋.扬非红着脸环顾了下病房.捶了我一拳.
"来,坐下.我问你点事情"我决定问下扬非的意见,希望这个细心的女人能给我点提示."
面上,宇泽是一个你把他扔到托儿所都不会哭的主。但事实上,宇泽却是和我一样内心脆弱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我会把我的感受与生活写进日记。而宇泽呢,选择把不如意换作酒精喝进肚子。但我们都是在深圳,挣扎在感情与生活中的小男人。我们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爱钱。喜欢美女。可能为了事业会耍点小聪明,要是有区别的话,那就是宇泽和我是个真实的男人,敢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做过的事情敢于面对罢了。。。。
晚上8点,医生与护士给我们做了最后一次检查后。宇泽晃悠着他的身子,贼一样的进了病房。我伸着脖子,惊诧,仔细的打量着他。宇泽手里拎着俩大暖瓶,恬着嘴巴子示意我小声点。宇泽蹭到床边,“丫、的。你在医院享福,我可遭罪呢,想喝酒都找不着人。”
“嘿嘿,你早说吗?我出去找你就是了。说啥时候想喝。”我豪气冲天的比画着。
“你说的。走,跟我喝酒去。”宇泽拉我。
我没想到,宇泽跟我玩真的,有些犹豫,说实话,现在一想到酒,我就有想撞墙的冲动。“这么晚了,怎么出去啊?再说了,哪搞酒去吗?”我为自己找着借口。
“妈的,我一猜,你就跟我玩花样,看,我带着呢。”宇泽得意的指了指手里的暖瓶。我晕倒。
宇泽我俩猫着腰,偷偷的跑到医院后面的小公园里。宇泽坐在草地上,递给我一个暖瓶。我傻傻的笑,“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么大的酒杯喝酒。”
“嘿嘿,丫的,你太嫩了吗?”宇泽喝了一口。
“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我问宇泽,关于他前妻怀孕的事情。
宇泽苦笑着,摇头。“你说怎么办?”宇泽投来求助的目光。
这个时候,作为朋友和老乡我是该安慰宇泽,和帮助宇泽出主义的,但事实上,我的脑子也一片空白。扬非没有给我什么提示,反倒让我认为,宇泽的可怜。
“你想要这孩子吗?”我问宇泽。
“我他妈的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怎么要?”宇泽鼓着腮帮子。“妈的。现在她一个女人家,大着肚子,在外面,没人照顾。唉”宇泽是善良的。就算前妻伤害的她很深,但宇泽的语气里还是透出几丝担心的。
“要不,你回家照顾她吧,毕竟夫妻一场。。。。。”我试探着询问宇泽,希望从宇泽的反映里知道点情况。
“叼,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你不知道吗?”宇泽揪着草地上的青草,狠狠的扔向远处,但却扔不了远。就象对女人的恨,想抛的很远,仍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很近。
“这不一样,你是去照顾她,并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为了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而且你不想要你的孩子吗?”我靠近宇泽,盯着宇泽。希望宇泽从我的眼神里得到些鼓励。
“那万一孩子不是我的呢?”宇泽不服气的反问我。
我一楞,转而随口胡来了一句“不可能的,要是真的,就当做国际交流了。”
宇泽狠狠的揍了我一拳,“妈B的,你敢涮我?”
我求饶,认真的对宇泽讲“无论怎么样,这个时候你都该回到她身边,照顾她,先不说孩子是不是你的,毕竟当年她曾经深爱过你,你最困难的时候,她没离弃过你。”
宇泽,低着头。良久,“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
宇泽担心的无非就是大家的言论以及男人的面子和尊严而已。在深圳没什么秘密可言,我想宇泽离婚的那天起,她老婆外遇的事情可能就已经尽人皆知了。的确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言论,是需要很大勇气和魄力的。
“哥们,我支持你,做啥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别在意那么多”物品拍着宇泽的肩膀,提着大暖瓶喝了一大口。酒很烈,很爽口,酒让我的身体沸腾起来,感觉很轻松。我想宇泽也一样。
宇泽喝干了酒,将暖瓶摔到草地上。“我他妈的豁出去了,你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对得起良心。”
我惊。但笑着表示支持与赞同。宇泽看了我下。“我他妈的走了。”
宇泽潇洒的离开了,我抚着手里的暖瓶,心里有说不尽的滋味。要是楠也有这样的事情没,该多好,我是不是就有理由回到她身边了。。。。。 生活和故事一样,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就失去了把握故事发展的能力,甚至连编排它的权利都已失去。我象一个局外人一样,任凭我的婚姻自己放任自流。无能为力。我很希望上帝能够看到我的处境,可惜上帝看不到,所以我只有一个来面对这一切。
阳光飘洒着落在床头,我懒洋洋的翻身将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幸福从来都是很短暂的,我医院的幸福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公司特例批给我几天假,我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我强迫自己开始认真的考虑我和楠之间的关系,还有和扬非之间的感情。我必须承认自己现在是麻木的。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无法掌控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