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我们去补拍婚纱照
姓 名:李永美
年 龄:34岁
职 业:自由职业
简 介:四川籍,大学本科,任过酒店楼面主管、会计、总经理秘书、总经理助理等职。
我嫁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神不知鬼不觉地睡到他的床上,就算结婚了。而且等到孩子出生后我们才去补办了结婚证。
曾经,我们常常商量,等有空时去补一张婚纱照。没想到婚纱照还没补,就要离婚了。他这一走,以后连补婚纱照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以后将怎么跟孩子交代?孩子会不会长大后怀疑他是我的私生子?
爱情诞生于非常时期
我和老公都是1994年2月份来深圳的。我们本来并不认识,我是四川人,他是江西人,但我们在同一天进了同一家广告公司的同一个部门。
也许,冥冥之中,有点缘分。
这是一家刚成立的小企业,办公地点设在深南中路爱华大厦。我们的工资低得说出来会脸红。他是业务部经理,底薪才600元,其他收入靠业务提成。我是业务文员,月薪只有500元,比流水线工人的工资还低。
只有一个空架子的广告公司,很难抢到业务。他整天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什么都响的破单车,记得单车的两个脚踏板都没有了,只剩下两根生锈的铁杆。
每天,他跟着3名业务员一起大街小巷地闯,但都没什么收获。有时4个人跑了一两个星期,也才拉到一个几千元的印刷单。
因为穷,我们每餐饭都是吃最便宜的快餐,一般每份3元左右。米是最差的变质米,菜是现在的宠物狗闻都不闻的黄菜叶。
但可能是因为年轻,那时我们并没有感觉难为情,我们打个盒饭,可以在路边的草地上边吃边讲几串故事,有时还觉得挺开心。
我的婚姻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喜酒喜糖。更没有女人们为之梦想一辈子的婚纱。但我们的爱依然跟恋爱时一样真实而执著。
这种打击无异于突然在我胸口捅了一刀,我只记得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掉个不停。其他的,一概记不得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相信深圳是个大染缸,我也不相信爱情这么脆弱,我更不相信10年的婚姻会突然土崩瓦解。但事实摆在面前,我不得不面对。
这晚,我极为恨他,我甚至想,如果不是有小孩,我拿一把刀把他杀了,然后自己也自杀。
第二天早上,我送走小孩,给一位知心好友打电话,她已经在上班,不方便跟我聊太久。我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塌实感,平时有什么话都跟丈夫说,现在有话不知跟谁说。
我没有心思做早餐,这是我跟他结婚后第一次没有为他做早餐。我出去转了一圈,竟感觉没有地方可走,平时喜欢安静,在家里待惯了,想离开这个家,还真很不习惯。
我返回家时,他刚出门,我看到他眼眶也红红的。他说,我给你做了早餐。我不理他,心想,要离婚了,还装什么样子,去死吧。
我走进他的卧室,无意中发现他的枕巾也跟我一样,湿了一大圈。我突然想,他应该还是爱我的,否则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哭这么久。我决定回老家一段日子,再考虑是否同意跟他离婚。
因为有小孩,我给他留了纸条,告诉他茶叶放在哪,他的袜子放在哪,小孩的衣服要天天洗,才放心出门。
那天到了飞机场,我还是不放心小孩,给他打了电话,要他一定去幼儿园接小孩。
婚纱照拍摄于离婚前夕
我在四川老家待了几天,不敢告诉父母亲,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很恩爱,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家。
我每待一天,心里就失落一天,总是找不到活着的感觉。我期待着他能回心转意,我可以原谅他。尽管我的心很痛!
第四天,他主动打来电话,我以为他是跟我承认错误的,没想到他却问我:“考虑好了吗?”我气得把电话一摔,下决心跟他离婚。
他说,他可以把什么都给我,以后还每月给小孩1000元抚养费。我想,既然他不爱我了,强扭的瓜不甜,离就离吧,好在我有儿子,可以陪我度过后半辈子。儿子即使以后跟他一样坏,也不可能抛弃母亲。
我回深圳跟他签了离婚协议。他收拾了一点衣服,除了两套他最喜欢的西装和一双从法国带来的空调皮鞋,他什么都没要,准备第二天早上就搬走。
之所以要第二天早上再搬走,可能是对我们母子还有着一点亲情。结婚久了,夫妻之间即使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来源:《格调女性:都市女性情感绝对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