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红灯区的小姐

[Page: ]

他送她到暂住的楼下，她提出了起初的要求，他满足了她，尽管这些钱还不够买件名牌衣服。“让我抱一下好吗？”他抱着她，熟悉的气息再次荡漾在周围，也许每个人在心底都渴望真诚的拥抱，都需要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希望你过的开心”，他不知道她在这里能够找到怎么样的工作。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他打量着这座城市，静静的，的士慢慢驶过每个熟悉的街道，他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车在通往机场的路上飞驰，外面下起了大雨，同第一次来到这儿，一场瓢泼大雨。手机响了，是她。“童大哥”，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这样的声音以后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她祝他一路顺风。

飞机腾空而起，看着下面渐渐模糊的大地，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下面。

（四）

对于这个久违的城市，他略感陌生。同很多次远行归来一样。第三天晚上熟悉的区号又在手机上出现，“童大哥”，“嗨，你好吗”，他的声音一下子轻柔了许多，一旁的朋友抬头看了看他。“你在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有点想你”“真的吗？”“真的，我现在正托朋友帮我找工作”“好啊，我也帮你找”“好哦”，她在那头开心的笑了，他喜欢看她高兴的样子。

在接着的几天中他们互相通了几次电话，这使他又想念起了那个城市，因为那里有她，有他依然熟悉的气息，那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那柔柔的声音。一天，她说她去了另一个城市找工作，他们因此近了许多，只要一小时的车程。整整一个月，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是电话，他有点想她，不知电话线那头的她是否也同样。终于，她要来了。他依然记得那时的兴奋，整个世界都充满着活力。

一大早，他便去车站接她，一身全黑的她出现在他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童大哥”，她甜甜地和他打招呼，依然是那柔柔的声音。他安排她去了在暂住的地方，她看到电脑时一脸兴奋，在她洗澡的时候，他给她泡了杯平时爱喝的咖啡。“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其实我是个坏女孩”，她看着屏幕，静静地说了一句。这是一句让他一惊的话，是的，他们并不熟悉，她有着和他决然不同的世界，但他对此视而不见，他希望现在只有他们俩。他默默地抽着烟，太阳射了进来，淡淡的，看着花朵里晶莹的露珠，很美，但它是经不起阳光直射的，迟早它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这个世界有着与辣辣阳光一样的现实。

他们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不远处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中游弋着几只黑天鹅，周围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外，只有她柔柔的声音。“你相信我杀过人吗？”“...”“我以前有个男朋友，我很喜欢他，把什么都给了他，但后来却发现他和很多女人有关系，还不止一次被我撞见。”“就在一个晚上，我杀了他，出来的时候，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没擦。”“...”他除了聆听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他想这世界上有很多美好而纯洁的东西，但很少人真正地珍惜过，也许，只出现一次。“我有时会梦见他看着我，血淋淋的，我会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打开灯，别人都骂我神经病。”“忘了这件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抱紧她，轻轻地说。这解开了他心中地大部分疑团。她很累，靠在他身上睡着了，还是那张略显精致的脸，微微上翘的鼻子和小嘴，长长的睫毛和细细的弯眉。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风把周围的树页吹的沙沙作响，黑天鹅在前面游来游去，幽雅而矜持，这个没有天敌的世界，对于她们应该是很美好的。一阵疾风吹过，她醒了，“走，去看动物去吧”“好呀”

那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有着又粗又长的尾巴，混身毛茸茸的，以至于她不敢靠近它，但旁边的小猴子却见缝插针地跳过来飞快地抢走了手里的香蕉，吓的她哇哇知叫。他帮她喂，而她却在一旁拼命赶着捞外快的猴子，嘴里愤愤地不知唠叨些什么。

到了猛兽区，看着硕大的非洲狮站在面前，她象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大叫着，他也被感染地哇哇叫起来。

“肯德鸡的圣代很好吃的”“给”，她舀了一勺递给他，“好吃吗”“好吃”“嘻嘻”，她的笑有时很清纯，象很多同邻女孩一样。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也很高兴。

还有几小时就要走了，她的脸紧靠在他脸上，熟悉的感觉又荡漾开来，那是种涌动在身体里的暖流，让人感到很幸福。他搂紧她，仿佛怕这一切会随时消失。周围依然是一片寂静。

他目送着火车驶里离站台，她去了那个不远的城市，至少，他们见面可以不受距离的限制了。

（五）

黑暗中他无法不去想她。他握着她的手，站在大桥上，她的眼中映出江面上的点点灯光。她依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诉说她的故事。她舀起一勺冰淇淋，送进他嘴里，看着他张大嘴的样子，开心地笑着。

（六）

按着依稀的线索，他到了那个城市。

烟抽的太多，人很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胡思乱想了几乎一个上午。起来给家里人打了个长长的电话，他一下子很想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问他现在好吗，很好，他回答。

（七）

晚上她来了，依然是一身黑色，那时的她一直是黑色的。她有点感冒，去冲了个热水澡。头发湿湿的，坐在他的对面。他依然时不时地看她，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和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她要走了。“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可以呀，你不喜欢抱我呀？”“怎么会呢，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抱你。”温柔的气息再次弥漫全身，让人迷醉。“我想，我会尽力帮你的，这两年你也过的挺不顺的，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这是他几乎想了一上午的话。“认识我，算你倒霉”，她笑了。

送她到住的地方。那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公房，她的单间并不大，几乎被那张席梦思占满了，床上乱七八糟，这让他想起大学时自己的宿舍。套间还有个不小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迪厅打出的灯光在天空中晃来晃去。“我晚上总喜欢在这里站上一会儿”，她那黑色的衣服与周围融成一体，只有晶莹的双眼在这一片黑色中闪动。回到房间，坐在席梦思，他握着她的手，任